鹤_被大大伤害得心好痛

【双黑/太中】闭嘴,我能吃辣

___秋楽犹如一条咸鱼:

送给太宰先生的生贺。


然而…Ooc注意。搞笑向注意。认真你就输了。


超短篇,有糖,一个非常随便的火锅梗x


#没错我不吃辣##所以对四川辣有着深深的恶意#
(然而有人告诉我重庆火锅更辣,四川火锅只是麻?反正我这个不吃辣的都没吃过...总之暗搓搓把四川火锅改成了重庆火锅。)


Go。


 


 


 


中也一手拿着装满凉水的杯子,一手用筷子夹着火锅里的虾珍,愤愤地瞪着坐他对面的太宰。


太宰一脸优哉游哉的嚼着嘴里的牛肉,他那杯水到现在为止只动过两口。


反观中也,已经是第三杯水了,而且中原中也正在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真他妈的辣。


中也后悔为什么当时一时冲动接下了这场比赛,明知太宰不含好意却还是在怒意的指使与太宰那嘲讽的笑容下——跟着太宰去了华人街,吃了从没尝过的重庆火锅。


还以这顿饭钱为赌注。中原中也看着点单上一长串不知道多贵的东西,他感觉自己仿佛听到了钱包的哭嚎。他还奇怪太宰进来的时候这么淡定的点这么多,原来早就胜利在握!?


太宰的脸上从头到尾都清清楚楚的写了这样一句话:“中也啊,吃不了了就直说,这只能说明你太弱不能吃辣而已,我不会嘲笑你的。“


中也抬头,又看了几眼太宰。太宰的目光时有时无的撇过自己和自己调料碗中的食物。太宰的眼睛微眯起来,嘴角上扬,在中也看来鱼尾纹都多挤出了几条…这不管怎么看都是在笑吧。


好。


既然太宰都这样清晰地表明了他的态度,中也决定——


夹着虾珍沾了沾自己的调料,毅然决然的送进了嘴里。


 


事情的开端是在一个小时前。


以绝对的武力差镇压完一个蠢蠢欲动的小组织后,黑手党的干部和一两个部下像往常一样需要留下来做清理工作。然后就在这时,太宰背对着中也突然就开口了,毫无征兆。


“中也,我们去吃重庆火锅吧。”


中也头也没回,安安静静的翻阅着手下交上来的损失报告:“你脑子没出什么问题吧。”


太宰给手中的枪换好膛,插进系在裤腰带上的枪套。


“怎么着,吃不了吗?”


“吃不了?”中原中也感兴趣的挑了挑眉。尽管太宰看不见,但他能从中也语气的变化中预感到中也的表情。


那家伙,起兴趣了。太宰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故意拖长了几个音节。


“对啊,因为,据说超——辣的。啊…我都不知道,原来中也吃不了辣啊,真可惜,港口黑手党的中原中也也吃不辣——”


“我能吃辣,这点需要澄清。”中原中也啪的一声合上了报告,揉了揉眉心。


“吃就吃,不过太宰,我劝你别起什么歪主意。”


“不会的不会的,我也没吃过重庆火锅呢,”太宰摆摆手,眼底的笑意愈发酝酿的明显。“那么——来赌晚饭的饭钱吧,先吃不下辣的人就算输,怎么样?”


中也斟酌了一番。


“好啊,你这混蛋可别死到临头再反悔。”


“当然~♪。”


中原中也还是很相信自己吃辣的能力的,只不过他没见过太宰吃辣…不过,看他那样子,本身就不是怎么能吃辣的人吧。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都笑了,他们背对彼此,却都知道各自心怀鬼胎。


 


 


——结果当然不言而喻了。


输的,是中原中也。…至少从现在来看是这样的。


不。中原中也的内心在挣扎。我还没有输。


他还在坚强的吃着火锅里涮出来的蘑菇,看着上面一层艳红色的辣油,咽了一口口水。


中也吞了下去,然后拿起凉水开始疯狂猛灌。


哎呀卧槽——中国人不是人啊这么辣的东西都能吃下去——


中也默默抬头看了一眼淡定食用的太宰,吃了这么多也只是嘴唇微微泛红而已。


于是中原中也更加确定了心里所想。


太宰这傻逼不是人。


 


 


太宰治看着对面这个一边被辣得可以喷火,一边喝水的搭档,脸上和嘴巴都是通红通红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大好。


带中也来这家餐厅吃饭实在是太正确了。


能看见中原中也这么窘迫的表情,太宰觉得如果拍下现在的中也,自己可以对着照片笑一辈子。


想办法让中也吃瘪是被太宰排在追求死亡后的头等大事。


太宰将中也的表现从头看到尾,从他面无表情到张嘴微微急促换气,再到一口一口不停的喝水,最后到现在皱着眉头喝水有如吸毒嗑药一般。太宰觉得这个过程是他到现在为止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中也喝醉了也是这幅红通通的模样,但起码现在中也的理智还保留着,不会像喝完酒那样揪着身边的人不管是谁总之先絮絮叨叨个不停。


太宰嗤了一下,笑出了声。


眼看中也实在是不行了,他终于开口,带着浓浓的笑意与鄙视。


“中也,吃不了就别吃了。”


“闭嘴…”


中也的嘴巴和嗓子辣的发麻,模模糊糊的回答着。


太宰闻言罕见的没有反驳,闭上嘴巴安静的吃着他夹到碗里的鱼丸。太宰要好好的把中也这副眼角微红好像被欺负了一样的表情尽收眼底。


 


十分钟后。


中原中也投降,太宰带着让人恶心的微笑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中原中也摸着扁下去的钱包,格外心疼。中也嫌弃的看了身边这个因为白吃了饭而高兴地搭档,忍不住骂出了声。


“靠太宰你…”


然而中也话还没说完,就硬是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


沙哑得像刚做完声带手术一样,每发出一个音喉咙都感觉一阵剧烈的疼痛。


中原中也瞪着太宰,他突然明白了太宰的最终目的…合着吃扁自己的钱包只是计划的一部分啊。


靠,太宰这个混蛋,青花鱼,随时准备去死的无为青年,社会人渣….


中也在心里把能用来骂人的词全用了一遍。


“哦~我怎么呢,中也?明明是你自己偏要勉强自己,才到了这个地步——”


太宰走在中也后面,故作不知的吹着口哨。


中也没有搭理太宰,只是迅速向前赶路。


中也表示并不想说话。


 


于是接下来的一周,中也都是用手势,眼神,以及随身带着一个本子对部下发令。


中也的部下真的很想开口问,中原前辈您到底怎么了…可他们哪有这个胆子。他们的老大自从跟太宰先生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就莫名其妙变成了这个样子。


难道说是两个人在不知道什么地方进行了什么决斗,然后作为代价,中原前辈失声了…


中原的部下一想到就感到浑身一阵寒颤,果然,太宰这个人非常可怕啊。


虽然其实他的猜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对的。


可当一周后中原中也再次开口说话的时候,这个部下是彻底的懵了。当然,他还是没敢开口问,所以他不知道——


中原中也嗓子好了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太宰,终于能实施他想了几天的报复手段了。


“喂,太宰。“


“哟,中也,怎么了。”


“六天前,你带我去吃火锅,我还有句话没有说。”


“哦?你还能有什么说的吗?啊,中也,你又在想些什么办法让我——”


“生日快乐啊,太宰。”


“……”


 


中也看着太宰一脸震惊,整个人像杆似的在那里杵了几秒钟,一副吃瘪的表情。


中也表示非常开心。


他觉得自己总算让太宰愣了一次,搬回了一把,拯救了一下之前自己的失态。


中也认为自己的报复行为真是太正确了。


 


 


 


 


 


 


 


FIN.

【太中】Bad Romance(短篇,一发完结)

赤渊:

太宰治生日快乐,结果没赶上,我好惨……但还是快乐!


应该是有史以来写的最甜的一篇双黑……啊萌双黑好幸福!


BGM:遠く離れた場所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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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d Romance>


By赤渊


Cp太宰治X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大的蠢蛋,当然太宰治也是,但是太宰治有一种能力,即使他当了蠢蛋,他也会用花言巧语显出一副他没有当蠢蛋的假象。中原中也永远忘不了那天他在酒馆遇到一位旧部下的样子,那个人把请柬递给他,说我明儿结婚,烦请赏个脸来参加我的婚礼,中原中也心下回忆了一番这个人,记起他从前是跟着太宰治的,便说你倒是记得我,不像他,结婚了都不和我吐一个字。那位前部下有些困惑,问您说的是谁?中原说那自然是太宰治,结婚了的还有谁?于是对面就更是惊讶,眼睛都瞪大了,说可是他没结婚啊?


中原中也那一刻就打翻了杯子,明黄色的酒液打湿了半张请柬,里面的字都晕开了,黑乎乎的一大片。他说不是结了吗?三年前……对,他停顿,三年前我们还在街上遇见,他说他结了婚的,难不成是我在做梦?


可是确实没有听说。对面也被他搞得有些怀疑了,于是迟疑地补充。他一直独居来着。


好了,中原中也明白了自己是个蠢蛋。


 


这事情确实不怪他,三年前他趾高气扬在街上走的时候,遇到了也许刚从菜市场回来,插着口袋拎着个袋子的太宰治。他们彼时好久未见,见面了自然要像参加十年后同学聚会的男男女女,把能吹嘘的东西不能免俗地吹嘘一个遍。中原中也觉得他在生活质量上必定是高于老搭档一截,只可惜因为某些他也不清楚的原因,至今依旧是孑然一身的老光棍,太宰治倒是眯着眼睛看着他,两人从今早吃了什么,一路扯到现在的女人缘。中原中也有些心虚,他自然不愿意和太宰治比这个,老搭档可是常年觅相知的狂蜂浪蝶,什么人寻不到话题,什么人聊不到一起。心慌意乱又不想输人,为了堵对方的嘴,他随口说了一句我要订婚了,虽然他连上哪去找这个订婚对象都不知道,但哪知对方早就囤好了更大的惊喜,开口就是一句我已经结婚,现在正在外头买菜呢。


中原中也当时两眼一蒙,觉得自己真是输的惨烈,太宰治终究还是领先了一步,什么都比他先了,但说出来的话泼出去的水,他也只得把尴尬而虚假的话题给继续下去,中原中也说啊我的未婚妻——你不知道,真是可爱极了,每次我看到她,我都觉得何其幸运,太宰说啊你真是那么容易满足,你一定没见过最好的那种伴侣,比如我的。两人扯皮半天,中原中也干巴巴地说其实好久不见看见你还挺怀念的,你的嘴巴依旧是那么坏。太宰说恰巧你也是,还是那么讨人厌。最后的结局是两人互相白了一眼,然后转头分别,太宰治的那个袋子里还有拼命用钳子抠着黑色袋皮的螃蟹,刺啦刺啦的,听着都讨人厌。


结果现在居然没结婚,他真是搞不懂了。中原中也觉得太宰治应该是知道那天他在扯谎,哪来的什么未婚妻,就算真的有,三年了,也该举办婚礼了吧,可是他完全没动静,真是明摆着在吹牛皮。他埋怨自己当初居然真的信了太宰治结婚,毕竟他没有收到任何请柬,不过也不一定会请他就是。一切都怪在他们这三年居然完全没有碰面,明明就在一座城里,连在菜市场门口的偶遇都没有。中原中也隔天就去找了中岛敦确认这件事,喝了点小酒进入正题,问太宰治结婚了没?年纪不大的小青年好像听到了什么很大的笑话,有些傻愣愣的,说没有?先生不像是会结婚的人啊。


蠢蛋吧,全世界都不信,倒只有他信了。


 


后来见到太宰治的时候他劈头盖脸的就是一句你骗我好久,太宰治恰好在挑螃蟹,他怎么又在挑螃蟹,菜市场里吵吵嚷嚷,中原中也嘎吱嘎吱穿着黑皮鞋和风衣,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倒是脸上的凶恶表情像极了讨价还价的市井小贩。太宰治伸手去抓蟹,大缸里的活物吐着水沫,八只爪在缸沿划来划去,他拿出一只,问他这只好不好?


中原中也又好气又好笑,说我怎么知道,你自己挑。


他说那你干什么管我有没有结婚?


他抢过那只螃蟹扔回去,说你骗了我三年,也是很耐得住,你根本没结婚。螃蟹被他丢到缸里,钳和爪立刻缠在一起,太宰治歪头看他,说所以你要说什么?


他一半的怒斥都彻底被打了回去,他半张着嘴,哑口无言。对啊,所以太宰治结婚不结婚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那么激动,以至于不远万里地跑来这个菜市场找人?水产贩在催促他们快点挑,中原中也摆手说我不买,于是小贩开始赶人。他盯着太宰治的眼睛,纳闷于自己为何反应如此之大,想了又想脑子似乎被冲晕,他鬼使神差地抬头说了句我也一个人,你要不要和我试试?


话一出口他差点想转身投进蟹缸,口吐白沫藏于污泥,结果太宰治竟然答应了,他说行啊,然后他转身继续挑螃蟹,把健硕肥美的雄蟹一只只抓进黑色的袋子里,说今晚吃吧。


哦。中原中也愣愣地回答。


 


他时常扪心自问,这件事情真的莫名其妙,比如太宰治三年都不对误会做任何解释,任由他以为他结婚,但他为什么要撒谎?某天晚上他问了这个,说你为什么要骗人?太宰治说你先的,他无法反驳,太宰治又补充说我以为你会发现,结果你以为了三年,你真蠢。


他暴跳如雷,说若不是你这么说,我会这样误会三年?两人在沙发上扭打,打着打着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的同居人很好看,太宰治被他按在沙发上,领口松开,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来,睫毛密而浓,双眉带秀目如秋水,也不还手,就被这么按着,于是反而是跨坐在太宰治身上的他先红了脸,下面的人浅笑盈盈,问你怎么不动手了,他站起身要走,手却被拉住了,说你继续啊,不是你先来找我的吗?


于是最后还是中原中也看起来更像蠢蛋一些,他老觉得他被猜得透彻,好像这三年对方都是笃定他会去找他,但却又不做解释,他不禁想若是他没有去找太宰治,太宰治会不会毫无所谓地继续在菜市场买螃蟹?那天他们第一次做爱,地点是沙发,好几次他都不敢看对方的眼睛,还是太宰治把他死死扣着的手指用力掰开,说你这样不行,你睁开眼睛,你看我。他死咬着不看,对方就叹气,说中也啊。这句过后又没下文,等了半天等不到下一句的他从手指的缝隙里看他,太宰治神情温柔,他想着自己看不见,但他看见了。


太宰治住在了他家,起初他什么都没拿,光秃秃一条人进门脱鞋,说那就这样吧。中原中也说你得付我房租,他说要不我把我的钱都给你管?中原中也一惊心想你还很识相,然后败家子掏了掏口袋,一个子都没摸出来。中原中也气得要命,好几次觉得自己养了个小白脸,但第二个月太宰治又掏出了房租,说喏,上个月的也补给你,这样反而让他觉得不太好意思,好像他们不是正常情况下的同居似的,不过确实不是。太宰治有时也会分担家务,洗的盘子油的要命,扫地的时候自动无视缝隙和死角,晒在外面的衣物被突降的大雨淋了个透湿,分担了还不如不分担,他似乎很爱那个菜市场,每次都会去买点奇怪的蔬菜,例如吃三个月都吃不完的南瓜,硬得咬不动的果子,太宰治把那些杂七杂八的谁都不吃的蔬果堆在冰箱里,中原中也想拿瓶冰饮料喝,那些乱七八糟还酸得要死的果子就在他开门的那一刻,咕隆咕隆滚下来,全都砸在他脚背上。


他们经常吵架,太宰治不是好相与的,他自然也不是,两人吵架的模式不同,中原中也一般砸杯子砸门气势汹汹,恨不得指着鼻子对骂,而太宰治则是冷笑不言,他越生气反而看起来没有怒意,只是气温低的吓人。两人争吵之后就是冷战,更严重的时候还会打架,动静足够把邻居引来,邻居真的被引来了,楼下抱着狗的阿姨敲门,忧心忡忡地问你们没事吧。太宰治开的门,他的脸上带着乌青,嘴角还带着血,对女性确是依旧和颜悦色,说没事,打着玩呢。中原中也从后面探出头,额角泛青,大声说谁跟你打着玩?阿姨说动静大得楼下都听见了,中原中也又道歉,说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不打了。


关门以后就开始冷战,两三天不说话,吃饭各吃各的,晚上却没人愿意睡沙发,背对着各自分在床的一边,泾渭分明。中原中也在气头上总是愤怒地觉得自己有病,比如他们俩从来没对对方说过任何一句喜欢,却莫名其妙地掺和在了一起,还不如那毫无交集互相蒙骗的三年,至少相安无事,他总不会跟芥川和红叶吵成这样。他又有点庆幸还好没有别的倒霉蛋和太宰治结婚,谁能忍得了这样的人?那就是一个祸水,把人的所有耐性都消磨殆尽,那为什么自己眼巴巴地赶去摊上了?他想起那天自己去菜市场找人,真的是莫名其妙与鬼使神差,他半夜实在气不过,也不顾两人还在冷战,冲到床那头把太宰治摇醒,问他说你为什么和我在一起,你是不是有病?


太宰治迷迷糊糊地睁眼,似乎是大半天才理解他这句话,他眼睛都睁不开,就伸手把他揽过来,说好好睡觉。中原中也被他揽得突然,整个人就砸进温暖的被子里。太宰治的下巴搁在他头顶,手臂把他环住,转眼又睡着了,中原中也没有得到回答,还惊异愕然,这个位置过于温情了,他僵硬地缩在那个怀里,听得到自己老搭档的心跳,一下一下,隔着睡衣传过来,由耳膜一直传到脑里。


第二天他们结束了冷战,也不知道怎么结束的,好像一觉醒来,他们就又坐在一张桌子上吃了早饭。太宰治说你昨晚问了我什么,我太困了没听清。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看他,眼神真挚,中原中也本能得觉得他在扯谎,他一定记得昨晚他问了他什么,但他不想戳穿,因为不论是否戳穿,他都不可能得到太宰治的答案,那还不如不问。太宰治说一会我去给楼下的阿姨道个歉,你去不去?他说那我也去吧,于是两个人拎着一篮水果去了楼下。阿姨抱着狗开门,看见太宰治脸上乌青还没退,中原中也额头上的伤倒是被头发遮了遮,阿姨说年轻人不要那么大火气,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聊一聊解决的?他们俩低着头接受长辈的教诲,同时说着抱歉那晚打扰你们休息了,阿姨说你们没事就好,室友嘛,有点摩擦也是正常。




好像全世界都在说他们不可能处的很久,芥川第一次听说的时候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中岛敦吓了一跳,说我听说太宰先生和中原先生不和……与谢野倒是毫不惊讶,但也不抱什么天长地久的希望,只说别闹出人命就好——当然啦,闹出来最好,我是医生嘛。没太多人看好他们在一起,都以为迟早要掰,说着啊这两个人,能撑过一年就不错了,但是居然撑过了一年,还是两年,数不清日子,反正就是撑过了。中原中也坐着与太宰治并排一起看电视的时候往往觉得很玄幻,这是为什么?好像那毫无联系的三年还在昨天,那三年他对太宰治结婚这件事毫无反应,但现在,他光是想象太宰治结婚,他就想气冲冲地挨个找人询问,谁和自己一样瞎眼?


所以你当时为什么说你结婚了?他还是忍不住要问。


不是你先说你订婚的吗。太宰治反问。


你看不出我在骗你?他不信,太宰治那么聪明,人精向来是人精,他从来不觉得他骗过了他。


没有。他说。我确实信了。


真的?他将信将疑。


真的。太宰治点头。


中原中也的公寓花了大价钱,落地窗外是城市里最好的夜色,墨色的夜空与闪烁的灯光交织,说这句话的时候窗外的霓虹灯还照进来,照在太宰治脸上,照得他眼里流光溢彩,夜色攒动,纵是无情亦有情。这是第几年来着?他想,但他居然想不出来,种种往昔如同昨日,好像上一秒他还在菜市场门口遇到拎着个黑袋子、里面是提着钳子扒拉的螃蟹的太宰治。他说我订婚了,太宰治说啊我结婚了,然后他们互相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


我不信。他松开手。


太宰治耸了耸肩。


你在等我吗?他又问。


太宰治不回答,而是侧过身吻了吻他,这个吻轻飘飘的,看不出深情与爱恋,但他听到他轻声笑了。他突然觉得这一切非常有趣,比如他们阴差阳错的三年之后又在了一起,两人满是误会没有解释,满是争吵没有亲昵,满是嘲讽没有情话,又比如现在太宰治都不肯说句好听的,他们开始抢遥控器,客厅的电视大,没人肯让出来。


人生都是搭伙过日子,搭得好就继续,搭不好就散。他也说不清他们现在算什么,如果非得算爱情,那这爱情真烂,但他接受了,太宰治握了把他的手,手心的温度却很真实。


啊,他想,就这样吧。


 


END